1970年代末,在西北敕勒川牧场做了小半辈子牧马人的小学教师许灵均(朱时茂)一路风尘来到北京饭店,与30年未曾谋面的父亲、旅美华侨企业家许景由(刘琼)见面。当年,追求个人自由的许景由无法忍受与妻子的错误婚姻,丢下妻儿去了美国。此次归来,他有心带许灵均回美国继承事业。 交谈中,许灵均不认为将自己融在集体中、时时以国家利益为重的行为是思想陈旧的表现,对于父亲的舒适生活,他并不艳羡。 回顾自己几十年来所走的道路,虽有幼年成为弃儿、青年被打成右派下放牧场的悲惨经历,却也数次从牧区质朴、善良的乡民身上感受到人间温情,而在艰难岁月中与四川苦命女李秀芝(丛珊)结为夫妻后,许灵均更是尝到苦尽甘来的心酸与甜美。他认为,国家在好不容易迈过“文革”这个大坎之后,个人更应该同亲朋一起,不离不弃地跟着她走向新生。
这两天算是在补谢晋的反思三部曲吧,这部弱了点。布满全片的朱时茂旁白,话剧腔太做作了,老让人出戏。另外,看片的时候还是老想吐槽这种令人憋闷拧巴的“受害者向前看”特色悖论:我整了你二十年,差点整死你,白瞎了你的青春与人生,我认个错(现在似乎又不认了,你就说政客的话能不能信吧),给你平反,别抱怨了,别算后账,大家从此向前看,齐步走,健忘加弱智才能充满正能量。擦,如果按照这个匪夷所思的特色逻辑,结合人性之恶根深蒂固的暗流涌动,那么明摆着,下次运动还远吗?时间问题而已,换个口号换种方式而已。
臭不可闻!除了以那个年代为标准极美的镜头,其他都是臭的。话语是臭的,逻辑是臭的,人物性格是臭的,道理也是臭的,臭不可闻!这种臭并不是有意为之,并不是导演选择了投降,而是他选择了一种与政治的共谋,并且是以一种一贯的自以为正确的与政治一起,对历史一而再再而三的谋杀。谋杀的是真相,是痛苦,是愤怒和绝望,也是多种表达的可能性。电影中的人物是不真实的,不论是主角还是配角,都延续了一种政治的传统和幻想,然后利用虚构的角色建立起一种虚假的价值对立,由此建构一种以反思为名的遮蔽,遮蔽真实的生命历程和体验,遮蔽更血淋淋的批判。这是中国版80版的《意志的胜利》,就如同现在的战狼,是以宣传为目的,具有迷惑性美学元素的政治片,可惜看起来,大部分观影者仍然会为此而感动,可悲!可悲!
从技术上看还是很优秀的电影,大部分地方朴实流畅,有些地方又有爆发力。但是“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这种比喻实在不恰当。国(政治关系)和家、母亲(血缘关系)到底在多大程度上有相似性?——特别是用于判断移民这种行为时,感觉很莫名其妙。
即便整部片子带有极为强烈的时代特征(第三代导演的历史抒情性与人道主义旨归),并且在现在看来一些变焦镜头运用也显得不合时宜。但谢晋的厉害之处在于其将爱国主义宣教与中国传统文人向往的归隐自然的田园牧歌式生活进行巧妙联结,将出世/入世这一千百年来困扰中国文人的矛盾议题嫁接嵌套于宏大历史现实下的小人物中(许灵均)。而这一精明的意识形态外衣置换使得影片在政治正确的表述夹缝中获得了一种超然物外的轻盈姿态。反观现今主旋律电影,早已失去了这种既具人文关怀又充满灵气的文本构造能力。
先婚后爱,甜宠之王。